凡煙小說

第125章妄想他交付真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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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在門口躊躇了許久,直到一只溝壑縱橫的手在她眼前晃了晃,她這才回過神來。

“大清早的發什麽呆呢這是。”張嬸笑呵呵地越過她走進公寓,一邊碎碎念著今天的菜價。

她回過神來,關上門,跟在張嬸身後一步一頓地走進客廳,看見茶幾上的U盤,她又是一楞。

她走近茶幾,纖細的手指拾起泛著金屬冷光的U盤,怔怔地看了好一會。

這是霍逸聖要的文件。

晚上給他吧。

她不知道霍逸聖知道這件事情後會是什麽表情。他會憤怒自己沒有警惕就開了門嗎?他也會擔心兩人的關心被曝光嗎?

心頭雜亂的思緒縈繞在一起,讓他忍不住頭疼起來。

她回了房,將U盤放在床頭櫃上,餘光瞥見自己隨手放在床上的包包,於是無意識的撥弄了兩下。

“啪嗒”一聲,暗扣被打開,皮質的包包內裏便呈現出來。

她看見一張純白的做工精致的名片,於是霎時想起那個表情溫婉的貴夫人。

她拾起名片,指腹輕輕劃過上面的暗紋。

吉夫人流淚的表情還在她腦中回放,兩人交心而談的情景似乎就在昨天。

不得不承認,吉夫人的確是一位具有相當的人格魅力的獨立女性。她博覽群書,知書達禮,氣質上佳,還有溫婉的性格和強大的能力。

她想,或許這也是她年齡不小卻一直單身的原因吧。或許根本沒有男人能夠入得了她的眼。

又想起她看向自己時,那充滿母性的柔和目光。

“可以做我的幹女兒嗎?”

“……”

“給你帶來困擾了真是對不起,我只是……情不自禁。”

她是她的幹女兒啊。

說來慚愧,本來她是準備經常慰問一下這位悲痛喪女的幹媽的,卻在宴會結束後就將這回事完全拋之腦後了。

容馨微微抿了抿唇。

想了想,她決定給吉夫人打個電話。

她照著名片上的號碼撥了過去,不多時就有一個溫婉的女聲傳來:“您好,這裏是‘J’工作室。”

“J”工作室?或許是吉夫人的運營團隊吧。

這麽想著,她禮貌地出聲:“你好,我叫容馨,我想找一下吉夫人。”

那邊頓了一下,確認般問道:“容馨小姐是嗎?”

“嗯。”

女聲於是再次響起:“麻煩稍等一下,馬上為您轉接吉夫人。”

容馨耐心地等著,電話不多時便被轉接過去。

“餵?”吉夫人溫婉的聲音在話筒裏響起。

“吉夫人,還記得我嗎?”容馨微微勾起唇。

“容馨?”對方楞了一下,語氣中有一絲不確定,片刻後她有些急切且驚喜地問道:“是容馨嗎?”

“是的,很榮幸您還記得我。”

吉夫人在那邊嘆了一口氣。

“我這段日子天天盼著你給我來電呢,”她的聲音中隱隱含了一絲愁苦,“可我左等右等都等不到你的電話,商業合作的電話天天往我這打,我卻沒接到一個我想等的人的電話。”

容馨有些羞愧,當初明明是自己答應對方會經常來電,但是現在看來,她好像食言了。

“對不起啊,我這段日子比較忙,”容馨撓了撓頭,想著抱歉的方法,“您看我要怎麽補償您的精神損失呢?”

吉夫人卻是輕輕一笑,說著:“精神損失就言重了,你看你下午若是有時間,可不可以出來陪我吃頓下午茶呢?我有些想你了。”

容馨知道,她這句想自己包含了多少對女兒的思念之情。

她並不覺得自己被當做了替身,相反,吉夫人良好的性格無時無刻不在給她一種她們就是親生母女的錯覺。

“好,不會耽誤您什麽吧?”她欣然應聲,又有些擔心影響到吉夫人的工作。

“畫家嘛,”吉夫人輕輕笑出聲來,“就是要多出去走走才有靈感,一直悶在屋裏,可是什麽也畫不出來的。”

容馨於是也笑了。

和吉夫人談話的時候她總能放松下來,就好像在和一個認識已久的人交談一樣。對方的言談舉止乃至幽幽的體香,都給她一種安心的感覺。

約好了地點,兩人再次寒暄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。

時間已經是正午,張嬸做好了午飯,容馨想到約好的下午茶,並沒有吃太多。

註意到容馨被包起來的手,張嬸有些咋咋呼呼的:“這是怎麽了,傷的這麽重?”

她看了看自己的左手,越發覺得這包紮手法滑稽起來。

“小傷而已,”容馨笑了笑,“是他太緊張了。”

張嬸笑著:“緊張還不好嗎,這是他親手給你包的嗎?”

容馨笑著點了點頭。

“傷口有多深?”張嬸看著她吃飯收放自如的動作,想著應該不會太嚴重吧,怎麽會包成這樣。

容馨想了想,比出一個長度。

“不是很深,也不長,就是血流得有些多,他可能是嚇到了。”她兀自說著。

“那怎麽能包成這樣,”張嬸皺眉道,一邊拉過她的手解開繃帶,“這手悶的密不透風的,那傷口能好嗎,不化膿才怪呢。”

繃帶被打開,一條清晰的創口呈現在她手上,並沒有化膿,黃褐色的碘伏已經幹透,殘餘在她的手背上,就像一條醜陋的蟲子。

“不嚴重不嚴重。”張嬸碎碎念著,取出醫藥箱為她清理了一下,又重新換上了新的繃帶,紮了個清爽而結實的蝴蝶結,這才接著說道:“一點小傷都緊張成這樣,我看啊,霍先生對你是真的上心。”

容馨聞言,微微地出了神。

她也不知道霍逸聖有多喜歡自己。

開始以為他不過是一時興趣,但他緊張的表情又好像否認了她的猜測。

那麽,他對她又有多上心呢?

她猜不透,霍逸聖從來都那麽難以揣摩。

她從來沒有指望過他像自己一樣付諸真心,在她看來,霍逸聖是難以交付真心的。雖然他對她也沒有以前那樣冷冰冰的了,但她總覺得還少了點什麽。

想到這裏,她忍不住清醒過來。

她在想什麽?她居然妄圖霍逸聖交付真心?她只是個情人,居然敢有這樣狂妄的想法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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